绝爵-辉子

盗墓笔记吃双瞎 黑花黑 黑瓶黑
剑三主丐明 猎人西索相关都吃
风格多变 脑洞跳脱
清水时清汤寡水 重口时通篇大写污
口味重,什么类别基本都能吃下去,三观不正类型除外。
绝和爵是两个人!

关于写的文

如果真要说的话,西伊大概是我比较能愉快自然狗起来的cp【除了水仙】。

笼中斗这篇文一开始我其实只写了西索打人的部分,意图在于写出少年西索初具成年西索气势的那一刻【此处应有少年篇配图】。我真的超爱那样的西索,多余的话暂且不提。

后面的部分是自然而然想到的。我当时想到后面可以接西伊的小剧场,关于两个人曾经在自己不曾意识到的时候见到过对方。

这种微妙的关系,嗯——就好像已经结婚多年的夫妻偶然翻看老照片的时候发现两人曾在幼年时同框过,个人觉得这种小细节总是很有趣,尤其是放在他们这种非常人身上。

后续里其实想写伊路问西索关于押注在自己身上这件事,引出更加立体的西索的形象,不过对于一篇短篇来说这太多余了,而且以伊路的智商【和对西索的了解】他不难理解西索,根本没有问的必要。

所以我就自己bb一下。

在我认知里的西索他自信甚至是自负,哪怕是极端劣势的情况下他的气势也不会改变。所有的赌注压在自己身上这一点是很好的体现,他只会认定自己是活下来的那一方。更何况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亡。

最后扯回原题。

狗伊路令人兴奋——by 作死不息的匿名奇术师♥

笼中斗(隐藏西伊向)

# 主讲少年西索,事件经历有借鉴《西索少年篇》
# 初露锋芒的魔术师♡
# 文章又名 小孩子不要赌博【。】
# 西索:在伊路生气的边缘伸jio.jpg

特雷顿地下拳场,喧嚣声几欲掀翻焊死的屋顶。悬挂在擂台正上方的巨型液晶屏,此刻正播放着今晚决战选手的辉煌战绩。

二十一连胜比四十三连胜,近似1:2的差距对应的却分别是三连冠擂主与新晋黑马选手。

一年一度的擂主争霸赛将全国各地的忠实粉丝聚集于此,网上最前排的票价在开场前甚至被人炒到了原价的四百倍。而这一切皆是因为这一期的决战选手之一——那名看似未成年的黑马选手joker。

通向决战的道路上布满血肉荆棘,四十三连胜的背面是由四十三条人命垒成的阶梯。少年的战绩甚至打破了拳场已有的三十六连胜记录,这是足够令人瞩目的实力证明。

与天空竞技场的荣耀与名誉相对,地下拳场给出的是实打实的金钱诱惑。与温和的计分制相比,遵循的是弱肉强食的生死场决胜制。没有计分和时间,没有裁判和规则,除热武器外,一切杀伤性武器皆可使用。

百无禁忌。

而今天的决战,是新人爆出冷门成为最强的胜者,还是老人再度蝉联冠军称霸四年——官方在决战开始前吊足了赌徒的胃口,给出的两者的各项战绩评价相差无几。长达一个月的投注期没有减弱观众对这场赛事的关注热度,反而使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其中,于是场馆爆满,甚至连赛场外的公共休息区里都挤满了人。

人声鼎沸。

相对的,选手休息室内却相当安静。少年骑跨着皮质长凳聚精会神,面前六层打底的扑克牌塔即将完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扑克两侧平稳而克制,没有丝毫迟疑,准确的将纸牌底面与脆弱的牌背相触缓慢松手。

然后他眯起细长双眼,手指点上塔尖顶端。笑意像蛇一样,随着牌塔的轰然倒塌从他上扬的嘴角爬进眼底,猩红蛇信搅动空气,将那些随破坏而产生的愉悦捕捉入喉。

“嘻——♪”

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界限模糊,少年收回手指点在唇间,细碎笑声不甚明显却足以表明他高昂的情绪。

敲门声就这样突兀的响了起来。

“joker选手,时间到了。”
“OK——”

拢起散落的纸牌,少年从长凳上翻起,小丑鞋踩在地面悄无声息,正反交错的纸牌在他展开的两手间连缀成串,最后稳稳落进垒起的牌叠。捡起搁置在一旁的小丑面具扣在脸上,他步入空旷的甬道,大门合拢的声响淹没在前方人群的呼喊之中。

人声在甬道内回响,那双藏在面具内的灰色眼眸微微眯成一道缝隙,隐藏着愉悦和期待以及缓慢浮起的金色。

他隐隐有些兴奋,为这期待已久的决斗。

自少年开念以来已经过了一年,从马戏团离开后他去了一趟天空竞技场,前二百层的比拼毫无挑战性,而二百层后的战斗也让他兴致缺缺。他享受备受瞩目的感觉,但那些楼主或多或少有所顾虑,攻击的路数多以得分为准,这令他不满,他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索性在各方打听下他找到了与天空竞技场相对的地下拳场,于是他果断鸽掉当天的比赛转身就来了这里。

最重要的是,他打听到这里有一位连霸三年的擂主——一位开念的强者。

为得分而进行的战斗和为生存而进行的战斗,这是两种概念。介于这些地方常常存在干扰比赛的人为因素,他需要隐藏真实身份从而摆脱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想到了马戏团,那时大家通常会在表演前上妆,而小丑往往会画上他人难以辨认的浓妆。于是他戴上了滑稽的小丑面具,就连打扮上也遵循以往的惯例,签下的名字自然也就成了——Joker。

他的目标明确。他急需一位真正的,合格的,已经开发出自身念能力并且熟练使用的念能力者来激发自身更多的潜力。他清楚的知道他对念的了解尚浅,而对于经验的获取方法,他确信没有什么比得上一场足够“激烈”的战斗。

至于生死,那不是要在战斗前考虑的问题,更何况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场馆在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开场词结束后熄灭了所有灯光,下一刻一束射灯如有实质将刚刚踏出通道的少年笼罩在其间。先出场的自然是黑马选手,黑暗中观众席的位置在一瞬的寂静后猛然爆发出呼喊与嘶吼,不同的声音汇成一个词汇——“joker”!

面具上刻出的嘴犹如鲜红的下弦月,过于夸张的大小几乎占据半张脸呈现出异样的诡异感。少年真的就像即将为观众献上表演的小丑一样对四周行礼,随后转身面向对面的通道口展臂做拥抱状,但显然他的对手不吃这一套。

雷德是这里的常客,他已经是第四次踏在决战的擂台上。面前的对手他在对战之前做过一些了解,从对战录像分析对战对手的弱点是他常做的功课,这也是他得以连霸三年的原因之一。每个人都有自身特定的一些战斗方式和趋向,通过那些蛛丝马迹他可以很好的制定对应的方法。但在少年过往的四十三场战斗记录中,他所见到的却都是完全不同的战斗方式。没有固定的武器,充满变化且多以令人惊讶的方式结束战斗,刻意而为的炫技和语言攻势皆是常客。

他不清楚和少年对战的人都听到了什么,但他能看到其中有不少人因此而受到影响最终命丧于少年的手上。

灯光在两人站定擂台中央时瞬间照亮全场,雷德看到面前的少年做作地行礼并向他张开了怀抱。他不屑的低哼出声,随着裁判挥下手的瞬间弹射而出。

以语言为依托的念能力?

念在一瞬间充盈在挥出的拳上,有血色的光芒没入雷德的眼中,喷薄而出的是直白的残忍。

那就让这扮相滑稽的小鬼张不开嘴!

战斗在一记念力碰撞的暴响中开始。

joker抬臂挡下雷德的直拳,却被紧随而来的一记勾拳轰中腹部退出数米。一晃眼间雷德再次出现在尚未停稳的joker背后,这一击却被少年灵活的避开了。短暂的交锋出现第一次的空档,小丑单手按在腹部摩挲着像是在回味什么,左右踱了两步然后站定,身姿看似极为放松。

“嗯——该说不愧是强化系的吗?每一击都异常“有力”呢…♧但是……”

话没说全雷德再次冲前,joker不得不集中精力将对方的攻击一一避开。与强化系的老手进行交战这还是第一次,对手实力强劲且对身体的运用异常熟稔。紧密的组合拳中混杂着假动作,灵活的小丑以一记后仰避开紧随假动作后的回旋踢,再一错步蹬踏整个人向后弹出半米。强韧的腰部肌肉将他的上身扯回,原本站着的位置上踏着一只脚,有崩裂的纹路以此为中心扩散至他的脚尖。这一击力道十足,如果被击中头部亦或是接下那一脚下劈,后果不堪设想。

死亡的味道在空气中震荡,少年藏在面具下的唇无声挑起肆意的弧度,虚握的拳猛然发力绷出青筋。疯狂跃动的心跳将血液点燃,灼烧全身的热度令他兴奋不已。

他深爱命悬一线的危机,痴迷于踩在生死边缘的快感。在以往的战斗中,除了开念的那一次之外,能够让他如此兴奋的战斗屈指可数。雷德给了他足够的压迫感和危机感,这足以激起他躁动而狂暴的战斗欲望。

情绪的转变只在短短的瞬间,轰然凹陷的石板崩碎在两人之间拉开战斗的序幕。小丑以划向男人颈项的攻击做起手,纸牌贴覆掌心与指尖平齐露出边缘。完美包裹着卡牌的念赋予纸片足够切割金属的锐利,犹如死神的镰刀意图收割将死之人的生命。

战斗本能让雷德准确的避开了致命一击,他惊异于少年的敏捷和对念的精准操控。他能感受到划过颈项前方几毫米的念割裂自身念力的触感,如此精妙的运转完全超脱了他对对手年龄的认知。

他真的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吗!?

“别走神啊,我在这里哦~♧”

在他走神的空档身后传来雌雄莫辨的嗓音,雷德拧腰展臂挥向身后,下一刻却被腰椎上的重击撞飞向前。小丑单腿站立在原地,曲起的膝盖维持着攻击完毕的姿态。

观众席上爆发出嘈杂声响,很难想象少年相对雷德瘦小数圈的体格是如何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量的。

“真是厉害啊大叔…即便没有看到姿态也猜到了我会攻击哪里,然后以“硬”接下人家的攻击…♢强化系的身体素质真是令人羡慕,换做其他系的人这一击可是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呢……♪还是不用你的念能力嘛?我可是相当期待哦~别让人家等太久……不然这场战斗未免也太——“无聊”了!♤”

过度向成人的声线里满是孩子向大人讨要糖果未果的不满,从少年的体内迸发而出的杀意却令人惊惧。黏腻尾音未落之时他的身形已经再次冲向雷德,而迎接他的是男人眼中残忍笑意。

“小鬼,你对自己的实力未免太过自信了。”

侧头避开砸向脸颊的直拳时joker听到了男人的低喃,下一刻他侧身曲臂夹在肋侧径直接下横踢。这一击不同以往,他不由得睁大双眼,过分的疼痛从接触面扩散至整条小臂几乎令他丧失对这条手臂的控制力。

不对。

“现在又是谁在走神?”

在少年听到这混杂笑意的浑厚嗓音时只看到面前迅速贴近的男人,过快的速度令他来不及闪避,交叠于胸前的双臂和胸膛上的念迅速充盈然后便是剧烈的冲击。

雷德身形高大,强化系坚韧的体格加成下普通的攻击都极具威胁,更何况是侧身的撞击。少年只觉得自己被一辆高速跑车撞在了胸口,像炮弹一样倒飞而出,挤压出肺部的不只是那一口气,还有混杂胆汁的鲜血。然而发麻的后颈令他在疼痛到来前于空中及时调整了身形,他以反常的柔韧性令自身缩成一团,男人满覆念力的五指擦过他的头皮撕扯下几缕发丝,但最终还是抓了个空。

但这只是变动之一,雷德无法想象少年是怎样在倒飞的姿态下准确抓紧自己的衣领,然后借助冲力将自身扯歪的同时一拳打中自己的脸颊的。

他只感觉到面上一热,后脑狠狠砸进地面。这一击力道十足,即便他已经以念做了防护但震荡的力道不容小觑。然而少年下一击到来时他仍旧准确地捏住了那只拳头,他牢牢抓紧那只手令小丑无法脱离,膝撞直接捶在少年的腰侧,他看到从面具嘴部的缝隙里喷出血液,而就在他打算将少年绞杀在怀里时却莫名脱了手。

雷德从地上站起身,吐掉碎裂的两颗牙齿正要抹掉脸上的血时才发现右手手筋不知何时被割断了。疼痛就在此时传达至大脑,鼻子和嘴唇撕裂的口子不断流淌着鲜血,右眼满是鲜红,鼻子上的酸痛让他怀疑自己的鼻梁是不是已经碎裂。他的眼前有些模糊,那一拳比腰上的那一击力道重了不止一倍,如果不是敏锐的本能,少年那一拳足以击穿他的面颊骨骼。

“妈的……该死!”

嘶吼着咒骂,雷德将目光移向罪魁祸首,小丑此时四肢着地撑身跪趴着狼狈无比。见此他不由得笑出声,缓慢步向对方的同时充满恶意的嘲弄起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官方资料说你有十五岁?哼……你这样的小鬼我见过太多,这个年纪有这样的能力可谓是天才,但你太自大了,过于莽撞,只是开了念就以为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念可是博大精深的,和我这样的人再战斗几场你的胜率会更高,可惜……”

雷德数不清自己在过往的战斗中杀过几个世人口中所谓的“天才”,他们往往带着必胜的信念来挑战自身,然后在绝望中过早的葬送了自己的未来。他不是在为这些人感到可惜,他可惜的是这样的天赋不曾出现在他的身上。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天才”被自己扼杀在成长的过程中,被他这样一个在念能力者中天赋不高的人一一撕碎,这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快感。

此时此地的场景令他重温起将脑浆捏碎在手中的温热触感,他看着小丑不断抽动的肩背和小丑面下那一滩鲜血不由得大笑起来。

“痛苦吧?挣扎是无用的。这样的疼痛不是物理方面的创伤带来的。现在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的明白一些。我的念能力是——”

“……令对方的痛苦成倍增加…没错吧?♧”

雷德双眼瞬间抽动了一下,然后他看到小丑抬起了头。污浊的血将面具弯月似的缝隙染红,本就妖异的小丑面具仿佛变成了一张生动嗜血的恶魔脸,他看到那双隐藏在空洞眼眶内的双眸迸发出野兽一样的金色,接下来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再难发出。

“真是有趣的能力呀…作用在精神层面的攻击,令对手渐渐丧失抵抗力……♢”因为受伤的缘故少年的声音相当嘶哑,然而即便如此却仍能让人听出他言语中的愉悦。

“……痛觉啊,可是人类为了避免自身受到更重的伤害进化出来的防御机制呢……然而疼痛达到一定的程度会令人丧失控制力甚至是直接死亡,你就是凭借这点让你的对手痛苦致死的吧?♤”雷德看到少年按着胸口站起身,那只粘血的手正死死揪紧他自己的衣服,指背上青筋突突直跳,“一开始我就发现了哦,只是为了确认才接下你的攻击的♧毕竟…我对疼痛可是相当敏感的……♡”念力撕扯着空气从少年周身溢出,比杀意更深更阴暗的邪意咆哮着嘶吼。

“不……怪、怪物…!”雷德意识到他的攻击并未造成他预料中的效果,反而进一步激发了对方的杀意,这令他不自主的倒退了一步。他想逃走。

他看到少年缓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展现在他面前的是被白色粉底涂抹呈苍白的脸颊,血污在粉底上晕开将对方下半张脸染成异样的淡红。小丑的左眼被一道浓重的黑色从下至上贯穿至发迹,右眼藏在艳蓝色五角星的正中。

“那么,作为表演的末尾…大叔你不如猜测一下自己会怎样死掉吧?♪”

人群在此刻爆起骚动,灯光却突然全灭。枪声在此刻响起,人群开始尖叫。雷德趁此机会马上反身冲向通道,他的理智在叫嚷尽快远离对面的疯子,但他没能看到少年在黑暗降临前眼底汹涌暴起的恼怒。

子弹暴雨般倾泻在擂台上,就像之前和他的老板约好的一样。如果他输了,那就趁乱以集中的火力干掉对方。

“真是令人失望。♤”雷德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他猛然回手攻击向声音出现的方向,但他马上感觉到背后被猛然拉扯向上,不受控制的极速飞向天空。

“唔——!”

黑暗中无人看清周围发生了什么,而雷德在“凝”的加持下看到了自己后背上有一条不知何时粘在上方的细线。然后他感到喉间一凉,恍然想到了战斗开场时少年在他身后的那一记膝撞。

死神的镰刀在那一刻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面前的灯光再次照亮。

“伸缩自如的爱,这是我的念能力……你可是,被自己的力量弹到这样的高度的…♪”

雷德此时已经没有办法再思考什么,过亮的灯光照射下他看到少年站在灯架上身形模糊,耳边伴随着血液自颈侧动脉迸射而出的声响,还有恶魔的低语。

“向观众致谢吧——♡”

喉咙喷着鲜血,他像一朵正在燃放红色光芒的礼花一般坠落向地面。扑克牌洋洋洒洒飞舞向四周,拿着镰刀的小鬼覆盖在他瞪圆的眼前盖住了那最后的画面。

——————————
“这里我也来过哦。”

“任务目标?”

伊路米抿着酒点了点头,“这里的前一任老板,十三年前的事了。”

西索正想调侃杀手的记性真好,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他忽然想到当年他杀了擂主后被人追至拳场外不远,而那些保镖却突然反身折回不再追击。一开始他还很疑惑,但当第二天的头条新闻爆出拳场老板被人杀害在办公室的消息时,他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他似乎发现了更加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那天杀了拳场老板的“神秘杀手”是伊路米?♤”

“如果西索说的是十三年前,那确实是我做的。”

伊路米确信自己没有记错,毕竟那不是一桩令人愉快的生意,而他对这样的任务往往有更加深刻的记忆点。

西索惊讶地看着对方。他只是顺口谈及曾经在拳场“玩闹”过,却没想到那一次伊路米竟然也在场。

究竟是怎样奇妙的缘分让两人在十三年前擦肩而过?

魔术师突然的收声引起了杀手的注意,伊路米不由得看向西索,随即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复杂又明亮的情绪。一股异样的熟悉感沿着记忆的蛛丝马迹延展,编织而成的画面里站着的那个少年和眼前的男人竟莫名重叠在了一起。

“别跟我说那个人是你。”
“伊路米压给了谁?♢”

异口同声后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着交换彼此眼中的信息,零点一秒后杀手果断抬手将垂落在脸颊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截断了对方兴味盎然的窥探。

“我没有下注。”

说谎。♡

西索愉悦的轻哼着无意义的调子,转回的视线看着前方的电视,对战的双方终于有一人被对方击杀。

“那一场据说有很多人因为破产而选择自杀呢♪”

酒吧内轰然变得嘈杂起来,赢家高声大喊输家气急败坏。西索没有转头去看伊路米的表情,他半眯起的眼底满是笑意,嘴角浸着满满的愉悦。

“我可是把全部家当压在自己身上大赚了一笔呢……伊路米~♡”

——————————

糜基不是没想过通过赌博的方式赢到足够的钱拍下贪婪岛游戏,但是幼年时被大哥认真教育的场景总会不时闪过他的眼前。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明白,当年从天空竞技场回来的伊路米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会那样认真的教育他。

“糜基你要记住,任何时候不要接触赌博相关的一切。我们是专业的杀手,除了杀人的技术外,其他方面都是会增加我们工作量的累赘。”

而没有受过这样教育的奇犽,此时正站在友客鑫的夜色下静静思考回去该怎样和小杰交代,他把所有的钱一分不剩的贡献给了赌场。

一个约定

#西伊向
#补完糖块
#为什么是食指,文底会有解释
#其实还有很多梗没能表达出来,不过就这样吧
#最后的部分,西索是故意的♪

西索面部的破损超出了伊路米的预料。
完全损毁的鼻骨只能以其他材料来做修补,然而细节却难以达到最完美的修复效果。从伤口的愈合状态可以看出他在有意抑制愈合的进度,魔术师还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外表。

伊路米勉强承认,西索确实长了一张很受欢迎的脸——前提是他不画上那标志性的小丑妆。
下巴上的损坏程度还在可控范围,但是再向下的延伸西索却没有向伊路米展示。然而杀手还是猜到了损坏的程度,毕竟只有极近距离的爆炸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那肯定是一场非常激烈的战斗。
而西索输得非常惨烈。

看着西索脸上插满自己的特制念针的时候,伊路米多少有些恶趣味的想,这对于这个桀骜不驯的魔术师来说或许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教训。

但西索终归是西索。

他的状态平稳,没有因战败而产生任何负面的情绪,甚至还有心情在治疗完后拉着伊路米要他“陪睡”,当然口吻是开玩笑的没错。
不过伊路米没有拒绝,毕竟这是一张足够大的双人床。而当他看着睡着的西索时,他忽然发觉,眼前的这个人和一周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在睡眠的状态下保持念的平稳运作,念的操控更加精准而流畅,这是伊路米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西索的天赋。

就像一只由战斗喂养起来的野兽。

想到这点伊路米的食指反射性的跳了一下,然后他闭上了眼。

当阳光重新照亮世界的时候,伊路米睁开双眼。面前是西索放大的脸,背上搭着那只由念组成的手。暖色的光束映在魔术师完好的侧脸,缓慢起伏的胸膛偶尔蹭上他抵在对方心口的手背上。

呼吸平稳的就像在熟睡,搭在腰侧的手力度恰到好处。

视线在那张脸上划过一个来回,指背向魔术师的胸膛靠近了一分,伊路米重又闭上了双眼。

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 End-

#食指,通常是权力欲、支配欲、上进心、锐气的表示。
#伊路米分得出人是不是在熟睡,而西索也知道

一个约定

#这是突然想到的一个梗
#拒绝发刀从我做起
#私设部分,西伊向
#魔术师可是非常守时的。

“西索。”
他看到男人依靠在墙角,往常张扬的红发此刻柔顺的垂落,遮盖着那张绘着星星与水滴的脸。
就像睡着了一样。

“西索?”
长久的等待,静默似乎永无止境。他有些不耐烦,于是踏步迈近。
血腥味就在这一刻迎面扑来,鲜血从男人身上的伤口涌出。他微微睁大了眼,迈出的步子停顿,就这样看着男人满身血痕无声无息。
就像昏迷了一样。

“……西索?”
涌出的液体扩散向四周,红色水幕贴地爬行,他看到鲜血蹭过鞋尖渐渐推移,于是他站在了血泊之中。
他略有迟疑,缓慢抬起腿,鞋面落地时他听到了清晰的水声。蹲下来静静打量眼前的人,夹着长钉的手稳稳抵在男人颈侧。
若是往常男人总会按住他的手或是以一张红心4相抵,又或者眼底隐含着某种异样的兴致就那样看着他。
但这一刻男人没有回应。
于是伊路米忽然注意到,西索的胸膛全无起伏,从他看到他,走到他身旁为止。

就像死了一样。

毫无征兆的张开双眼,伊路米猛然坐起身,闪电照亮室内,没有任何表情的杀手单手按着脸深深喘息,长发狂舞念力震荡。
作为杀手的伊路米太清楚那样的姿态,当他完成任务时他的目标就是那副模样。
他怎么可能没发现?
他微微张开了嘴,要说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他要说什么?
念力缓缓收拢呼吸也很快平稳下来,伊路米拿过手机点亮,时间显示现在是23:58:07,也是约定见面的最后一天。
他们当初约定,西索与库洛洛决斗结束后的第七天在老地方见。
还有两分钟就是第八天。
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震荡着并不稳固的玻璃,一阵狂风呼啸随着“咣当”一声响,雨滴坠落地面的呻吟响彻在伊路米的耳边。
客厅的窗子被风吹开了。
伊路米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步伐轻巧如同一只猫。大雨的声响分外吵人,哪怕关上窗户都能听到水滴粉身碎骨的声音。
看着窗外街灯下路面上溅起的水花,视线放空,他想起昨天得到消息时的场景。
起初也只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人名而已。

“你知道吗,西索死了!”
“你说的是天空竞技场那个胜率特别高的楼主?不可能的吧……他不是很强吗?”
“是啊,我当时可是压的他的注!结果一群人冲向他,最后就那样‘轰——’的爆炸了!他就在那群人中间,人都被炸碎了,清理现场的时候都找不到他的尸体!”
“这……找不到尸体赌注怎么算?”
“西索的对手,那个叫库——哦对库洛洛的还活着啊,能找到他但是找不到西索,这不就说明问题了嘛。”
“哇,那你岂不是输得很惨?”
“别提了……”

“西索。”
他终于吐出掐紧喉咙的那口气,然而终归也只是简单的发音,却像是抽空了整个肺部的空气。
这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缘由,这很正常。生命的消逝在他的世界里更是如同家常便饭,大部分还都是他亲自动手。
有什么区别呢?
然而没等他多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身,横甩而过的指尖飞出三根念钉,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室内就在下一刻再次照亮,他睁大了双眼。
“才发现人家嘛,伊路米~♥”这样的声音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你还活着?”以至于他的话语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念钉在魔术师灵活的指间变换着角度,伊路米注视着那只手,杀手的直觉令他察觉到了某种不自然。
“死了哦,窒息死亡很痛苦呢。♠”
掺杂着愉悦的语调令伊路米的眉毛很细微的动了动,下一刻他透过眯起的双眼看到了魔术师那由饱满念力包裹的左手以及——右脚。
不——那并不是由念力包裹,而是由念力组成。魔术师失去了一只手和一只脚。
这样的认知让伊路米愣了一下,而西索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的笑像是奸计得逞的某种火红皮毛的动物。
“但是,我活过来了。♪”
于是伊路米放下了手上剩余的念针。
“哦,那真是恭喜你啊。”语调平平,那双墨色的眼在面前人的身上扫了个来回,而最终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是,“你迟到了。”
“……你走出来之前我就在了——”稍显失落,然而很快转为兴致满满的愉悦,“刚才的杀气我感觉到了哦,是做了什么梦吗?♦”
“没有哦。”不想与西索纠缠,伊路米绕开了他。
“哦——那刚刚叫我的名字又是因为什么?♣”
伊路米沉默了。
话题中断的极为突兀,魔术师就像锁定猎物一般眯起了眼。然而杀手很快的转过身,单手支着曲起的手肘,张开的手掌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伊路米略有停顿,眼神落在了对方窥探的双眼之中。
西索却笑了起来,一步一步迈近,手越过杀手的脸旁按在了门框上。
“承认你关心我?”
杀手连眼皮都没抬,“好吧,我很关心你。”魔术师的嘴角上挑,然而紧接着的话却又让他挑起了眉毛,“但我要考虑明——哦,是今天的任务是否还要让你协助。”
伊路米将念针插在了西索的胳膊上,被针尖穿刺的位置细微扭曲又很快平复,随即他将念针拔了出来。
“不稳定的因素我不会安排在计划之中。”杀手抬起眼,语气笃定,“西索,你的身上还有很浓重的血腥味,比起协助我完成任务,你应该先让你的状态稳定下来。”
“所以我来找你了。”
伊路米疑惑的皱起眉,西索却抽回了自己的手贴在了鼻梁上。轻薄的假相显出原型,随着揭除的边角显出一条清晰可见的伤疤。
“……看起来库洛洛似乎很讨厌你这张脸啊。”
西索将假象复原,嘶声低笑,“我送给他的‘礼物’大概会让他更加讨厌我这个人呢。♠”
“哦,你还要继续挑战他?”
“当然。从他接受的那一刻起,只有不死不休。♦”他的眼中闪过某些阴暗的色彩,“哼嗯——只不过现在,目标的范围要稍作调整。”
“旅团?”
“真不愧是伊路米。”
杀手偏过头看着西索,而魔术师显然也明白对方的疑惑,于是继续解释,“蜘蛛作为一个整体,只要肢体存在一天,头脑就不会单独与我进行决斗。”
所以这并非仇恨。
“那么,需要我的协助吗?”
魔术师却摆了摆手,笑脸变得与平时无异。
“这是我与旅团之间的事啊。”
也是魔术师固有的底线。
“而且比起这点,我的脸可能更需要你的协助……看在我这么守时的份儿上,给我打个折吧,伊路米?♥”

-TBC-

#丐明#【剑三同人·丐明】之幸·章七

第六章传送门:http://juejue-huizi.lofter.com/post/1d336fa6_ad6f633

ps:之前写完一直忘了发= =



拉赫曼笑吟吟伸手,搁着布料捏了捏穆法沙的东西。

穆法沙瞬间就吓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

穆法沙“噌”得抱着被子往里头躲,拉赫曼笑吟吟顺势坐下,一掌按在穆法沙脸边,探身过去把人罩在身下。

穆法沙虽然和拉赫曼一样同为西域人,但身形却没有拉赫曼生得那般高大,此时缩着仿佛一只被老鹰罩在翅膀底下的小鸡崽儿一样,看着拉赫曼笑意不减反增,整个人毛都要炸飞了。奈何床就那么大的位置,穆法沙最后避无可避憋在角落里,绝望的发现自己裤裆湿热湿热的。而拉赫曼此时却靠得极近,俩人就差贴在一起,而他的那只手也顺着被子边缘撩了个口摸进去,准确无误地掐了穆法沙大腿根一把。

“嗷!!!”

“师弟,你该起来上早课了。”

伴随着惨叫和拉赫曼愉悦的声音,穆法沙就这样开始了他的一天。

 

穆法沙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之年会被同性同门,以这种另他几乎要吓萎的手段叫他起床。而这种情况延续了近半年,这又是后话。

要说穆法沙打小在圣教内长大,寅时一般都是晨读时间,要放在半年前这个时间他还能起来,奈何他来中原时间久了无人管教也就懒散起来,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懒觉睡下来,要他这时间起来简直就是要他命。

可拉赫曼叫人起床的方式极其特殊,每次穆法沙都是面红耳赤连滚带爬地飞奔出房间。

早课的内容无非是爬山跑路,半个时辰内爬到山顶再用半个时辰下来。拉赫曼从不许他跑大路也不准他运起轻功,路线早已定好,每隔一段路就能找到刻好的标记,而不管这标记是刻在树上还是陡峭的岩壁上,这都意味着他必须顺着这条路上去。本来穆法沙以为他还能偷个懒,毕竟身边没人,但自打他第一次扶摇打算直接跳上高耸岩壁,却在半途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拉赫曼一刀把抽回地上后,他就再也没敢偷懒过。

他完全不知道拉赫曼什么时候在他身旁,什么时候不在。

这么几天下来把穆法沙折腾的腰酸背痛,唯一的心理安慰就是离非做的饭菜。他化悲愤为食量,就连平日里一碗半的饭量也陡然上升到三碗,离非当时就看着他吃饭,打趣道养不起云云。穆法沙连反驳都没力气反驳,他甚至连先前一直执着的脱离师徒这件事都忘了。

早饭过后,拉赫曼往往会拉着他去看人切磋。离非也打着关爱徒弟的旗号跟着一起去,但最后往往都是他看着看着就转去了交易区,单留下拉赫曼和穆法沙窝在切磋区一角。

成都的切磋区上次让穆法沙留下过心理阴影,然而他到底还是有一颗好战的心,看人切磋看得热血沸腾,兴致勃勃间一柄大旗突然就插在了他面前。

“我观阁下英姿勃发,可敢与我一战?”

穆法沙就见一年轻的丐帮弟子抱拳看着他身旁的拉赫曼,而拉赫曼则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挑笑道:“某身经百战,从未避战!”

说罢回手从背后抽刀一抛,接下后利索地将刀刃翻上刀背冲下,眉峰一挑颇为挑衅的一笑,骤然隐去了身形。

穆法沙只见丐帮弟子翻身后跃错开距离,打狗棒握上手回身猛甩,翠竹炸在四周。

明教对丐帮多少有些劣势,穆法沙突然想起离非跟他说过拉赫曼打丐帮颇有一套,没成想今日竟有幸见到。这连日来的操练要真说的话,他一点也不埋怨拉赫曼,反而有些感激。他当初离开师门的时候功夫只能说尚可,也就是教内中级弟子的程度,平日里得师姐师兄们照顾,

未出过太凶险的任务。离开师门到中原历练,说是增进阅历和武艺,奈何他懒,没出明教多远到了龙门后便扎了根。期间被某个师兄拐进浩气盟,劫镖第一天就被人强行抓去当徒弟,也是可悲。

拉赫曼的训练对他极为有用,这点他很有感触。虽说平日里少不了对他摸来摸去,这点让他有些接受不能以外,真功夫上拉赫曼从未有过放松。

他总觉得拉赫曼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对方出刀的时候。

而此时那丐帮弟子与拉赫曼刚刚交手,丐帮挨了一刀驱夜极快地转身挥掌,却不料拉赫曼更快地顺势绕过,一刀横斩被打狗棒拦下。龙头咆哮冲出直扑拉赫曼面门,穆法沙心头一惊,却见拉赫曼不慌不忙踏步腾空,在丐帮打出亢龙有悔的瞬间流光闪到对方背后,周身骤然爆出阴性内力,凝结成刀刃猛击在人背后。丐帮弟子反应也快,聂云冲出恰好避开刀锋,下一瞬反身猛然冲到拉赫曼面前,正欲挥掌哪曾想人影一花,拉赫曼再度出现在丐帮身后一刀日破魔砍了个实在。没有任何犹豫,丐帮弟子两掌猛推将澎湃内力爆在周遭,然而拉赫曼早已退到安全位置,此时刚刚后翻站稳,长臂一挥刀身流转幽蓝内力,脚尖踏地再度猛冲。下一招穆法沙并未看清,但他却看到那丐帮手中的翠竹短棒被挑到了半空,待到他转回视线时,只见拉赫曼的刀刃已然抵在了丐帮弟子的喉头。

胜负已定。

拉赫曼回手,刀尖恰好挑在落下来的竹棍上,手腕一翻竹棍弹向那丐帮,待到对方接稳他这才收刀两手抱拳作揖。

“承让。”

那丐帮弟子有些尴尬,回抱一拳却还是说道:“技不如人,是在下输了。”

穆法沙在一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连离非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我没骗你吧。”离非极为自豪的说着,伸手拍了拍穆法沙的肩膀。

穆法沙被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是离非,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拉赫曼的身手,不由得点了点头。

拉赫曼与那丐帮弟子闲谈了两句,转头见到离非正与穆法沙交谈,心里的小九九转了转,嘴角倏地挑起走到两人身旁道,“离非回来的正好,你和我师弟来一把。”

穆法沙猛地一愣,显然明白拉赫曼的意思,不由得拔高嗓音喊了句“师兄!?”

离非摸不着头脑,却见拉赫曼眼神扫了一下一旁的大旗,“就以这大旗三十尺为界,你们二人切磋一把。”旋即眉眼一弯,拍了拍离非肩膀,“你也得尽一下做师父的责任,好歹陪我师弟练习一下实战,你手下有分寸,我也放心。”

#丐明#【剑三同人·丐明】之幸·章六

ps:讲真,最近闹饥荒,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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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离非的师父和师爹,一看就是离非师父的大叔叫韦长空,是师兄的相好。

穆法沙知道他师兄有龙阳之好的时候还是有点愣的,不过好在他在江湖混迹了一段时间也没太在意。

但到了晚上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睡到半夜被呻吟声扰醒的穆法沙特别上火,他虽然也有过这方面的经历,但也仅限那么几次,平时自己也不怎么弄,被这声音一激彻底睡不着了。

一脸燥热,穆法沙翻来覆去蒙着被子都不能阻止那声音钻到耳朵里。过了一会儿穆法沙觉得小腹燥热,闭眼默念大光明录都压不下去,裤裆里的东西悄悄抬头,那股邪火越烧越烈,想了想自他上次自己弄也有半年多的时间,约莫是平日压的太久,这么一激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无可奈何的脱了裤子自己搓弄,穆法沙眯着眼憋着声音,搓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他要射哪儿,睁眼扫了扫周围,最后只得射在了手里。

平复了呼吸他起身打算去洗手,走到后院却发现了另一个人。今晚圆月外头极亮,俩人打了个照面,穆法沙悄悄把手往后背,对方裤裆撑着个包脚边放着水桶,场面尴尬极了。

“我……”

“你也没睡?”

离非坐在井边穿着一条粗布裤,身上淋着水,显然也是刚降了火。

穆法沙看了眼也明白,刚要回答,拉赫曼那边的房间声响又大了起来,离非会心一笑,穆法沙表情尴尬地耸了耸肩,他想着回去还是过去,左右琢磨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到离非旁边的时候他特别紧张,生怕对方瞧出什么幺蛾子,手搁在一边虚握着自己的“子孙”,心情忐忑。反观离非倒是特自然地打了一桶水,兜头哗啦啦地淋了一通。俩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离非觉着应该和穆法沙解释点什么,便开口道,“我师父和师爹经常这样,我先前忘和你说了,你要是介意我明儿在外头给你找个住处。”

穆法沙这头正紧张着呢,离非突然开口让他猛地绷了下身子,再反应过来忙摆着一只手道,“没事没事。”

敷衍完穆法沙顿了顿,想到什么抬眼看着离非问道:“听你说的,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

“不算很久,四五年前吧,我才知道我有了个师爹。”

穆法沙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就好像“我才知道我有了个妈”的感觉,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嘴。

离非没注意穆法沙的表情,接着道:“我师爹功夫很厉害。我的功夫虽算不上上乘,但要说能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的明教,我一个巴掌数的过来。而其中,我师爹排第一。”

说罢他看向穆法沙笑了笑,抬手在人肩上一拍,“你跟他好好学,你功夫底子还在,只是疏于练习,我师爹和师父这段日子会在我这头住上一阵子,明日估摸他就会带你练一练。时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

离非这一通说完倒也利索,收手起身就走,穆法沙待见人拐回屋了,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鬼知道刚刚离非那一掌拍的他手一抖差点把“子孙”丢出去,现下低头一瞅粘了一手,想着刚刚就这样跟离非坐在一边说话,他一阵脸皮发烫。

草草收拾干净,待到他再躺下的时候拉赫曼那头总算是歇了。迷迷糊糊闭眼睡着,却不想做了个梦。

梦里他就梦见自己跟离非躺在一起,俩人都光溜溜的,更让他脸红的是他那后头正被离非的那根东西插着,灼热的呼吸和身体被贯穿的感觉无比真实,离非身上张牙舞爪的龙纹颇有气势,越发快而狠的动作下男人俯身贴到他耳边,哑声低喃道,“穆法沙?”

他不受控制的全身一紧呜咽着射出来,周遭骤然一暗很快又变得极为明亮,穆法沙看到他床头站着一个人,对方这时却一把按在了他刚射完的裤裆上。

“大清早的,挺精神啊。”


END

#丐明#【剑三同人·丐明】之幸·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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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十天后的下午,穆法沙左手拎着新铸好的盘牙甲,右手拎着一只扑棱着翅膀的童子鸡往广都镇的住处走。

这盘牙甲是离非带他量身订制,赶时赶点用了相对好的铁锭铸的,难看是难看了点儿,可总比他那一身启明套装耐艹。

这是离非原话,穆法沙听完当时心里很方,就问离非要干啥。离非也不绕弯子,直说了要带他打竞技场。这一听穆法沙就来了兴趣,毕竟他从未打过竞技场,光听着就觉得兴奋。可他怎么都没料到要去竞技场并不只是换身衣服的问题,总而言之当他打完第一场的竞技场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这是后事暂且不提。

彼时穆法沙心情好,今晚有鸡吃。倒不是说他之前没吃过肉,主要是今天这顿离非亲手做,那味道就不一样了。他先前吃过一顿离非做的叫花鸡,那滋味,唇齿留香。他光想着哈喇子都能淌出三米外,没出息是没出息了点儿,不过他是个吃货也不怎么介意形象问题。

离非走半路说要去信使那儿送个东西让他自己回来,他手脚好使一个大男人拎东西没问题,而且不路痴,拎着东西溜溜达达,没一会儿就绕回了住处。

可他刚开门就愣了。

这门没锁。

遭贼了?

穆法沙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的推开门就看正厅里站着个人,背对着他。

还是个同门。

气氛有些凝重,绑着两腿儿倒着被人拎着的童子鸡终于不扑腾了。

穆法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扫了一会儿,对方就转了身。

看着对方典型外邦人的眉眼穆法沙还有点儿愣,被人笑着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问,“你是?”

这人身着明教朔雪衣,五官深邃有一双翠色的眼,身形修长,大片的腹肌袒露而出颇有视觉冲击。看起来是个二十八九的青年,穆法沙细细分辨了一下确认这是普通的教服并无阵营标志,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应该不是离非的仇人。

可对方不答话反而直接走了过来,穆法沙两手都有东西不能放下好纠结,右手那只童子鸡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又开始扑腾,挣得他那只手都在抖来抖去。

穆法沙觉得这个场面好尴尬。

可他又不能表露出来,于是他就那么看着对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把,笑了

“挺有眼光。”

“啊?”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穆法沙不大能消化,他觉得这个同门看他眼神不大对。

没有回答,这人绕着穆法沙走了半圈,穆法沙脑袋拧不过去又不好跟着人转,堪堪扭到一半总觉得背毛要炸。

然而没等他想完他就被这人前胸贴后背的贴住,屁股就感觉被两只大手一抓一提一捏一气呵成,穆法沙嗷的一声背毛竖立,左右手里的物件齐飞,伴着童子鸡的惊叫噌得往前蹿出好几尺,转过身抽刀磕磕巴巴的喊:“你你你你干嘛!”

只见对方慵懒收手两手抱胸,歪着脑袋笑得穆法沙胆儿突,“摸你。”

这话说得心平气和脸不红心不跳,硬是噎得穆法沙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那人见他被憋得面红耳赤笑意更深,视线从他的刀上扫过,最后锁进穆法沙的眼中,“你就这么拿刀?”

穆法沙正在炸毛,哪管得着对方说什么,梗着脖子来了一句,“就这么拿!你离我远点儿!”

“这么大反应,难不成还是个雏儿?”对方却完全没感受到威胁,调侃了这么一句眼神就往穆法沙的下三路瞄,穆法沙被他这么一盯本能的就夹起腿手捂裆。

可哪成想他刚做完这个动作,下一秒只觉得眼前一花,心里咯噔没等噔完,手上一轻耳侧就被人吹了口热气。

“对敌分心,胆子不小。”

这声音里掺着笑,声音明明悦耳动听,可在穆法沙听来反而觉得兜头一盆冰水浇下,凉到骨子里。

他被缴械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对方缴械的。

而就在穆法沙懵逼的时候,他就被一刀背抽在屁股上飞扑了出去。

然后被恰好推门而入的一个人接住了。

这胸膛宽厚结实,硬的要死。穆法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然后就听见另一头传来一句,“师爹?”

卧槽这不是离非的声音?

那我撞的“壁”是谁???

穆法沙忙抬头就看到他正扑在一胡子拉碴的大叔怀里,而对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啊啊啊啊!抱歉!”

慌慌张张从人怀里退开,穆法沙心里想着这都什么事儿,转头就看抽他的人走过来。屁股还火辣辣的疼,他想都没想就猫到了离非后头。

手搁在屁股上忍不住揉。

离非当然不知道他俩之前什么情况,可见到挂在盆栽树杈上的童子鸡以及落在地上的盘牙甲,总不会是愉快的见面。

何况穆法沙还躲到他后头来,显然有点儿怕他师爹。

“拉赫曼,别逗他了。”

穆法沙瞅见一旁的大叔开口,而那叫做拉赫曼的同门这才停了下来,却仍旧看着他。

“难得一见我教的新人,交流一下感情。对不对?”

穆法沙想理解气壮的说并不,可是他看到对方稍微动了下手,刀刃折射的冷光极快的略过他的脸,衬得那双笑意眸子有些凶。

然后他就怂了。

“…对。”

 


【盗墓笔记同人·双瞎】黑吃黑·三十一夜墓

干完活儿黑瞎子琢磨着应该给解雨臣去个电话,老大爷家虽然穷但起码的电话还是有的。这事跟老大爷说肯定是不让他打的,黑瞎子直接去跟大娘说了声,在大娘的许可下在老大爷异常不乐意的眼神下,黑瞎子带着丝有大娘撑腰的嘚瑟劲给解雨臣去了电话,人就坐他旁边儿盯着,黑瞎子这时候的厚脸皮就发挥了作用。

有外人在一边不好说话,黑瞎子寻思了一下自己该怎么说话,想着想着自个儿就乐了。

老大爷叼着烟袋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瞅着他,见黑瞎子看过来就嫌弃的哼了一声扭开头,不过耳朵倒是伸长了注意着黑瞎子的动静,黑瞎子倒是不在意。

电话没响几声对面就接了起来,一如既往的黑瞎子先开口打了个招呼:“喂,我是瞎子,是雨臣吧?”

黑瞎子这边儿说的自然,解雨臣那边儿听的倒是一愣。手里刚端起来的茶杯,边儿都碰到嘴上了就那么停住了。

沉默了两秒解雨臣视线轻轻的瞟向一边,眼神示意身边儿的人坐到旁边儿,茶杯一放开口道:“有话说有屁放。”

“啧啧,语气这么冲啊上来就呛我。那什么,你帮我跟我家那老爷子捎个口信儿,说我们没大事儿过几天就回去了。我这儿在一人家待着呢,不大方便给你们打电话。”

解雨臣很精,况且黑瞎子这一反常态的说话方式也很明显的表达了一个信息——他旁边儿有生人。

“嗯,知道了。老爷子挺惦记你的,回来了来个信儿。”尽可能的言简意赅,解雨臣知道黑瞎子能听懂他这句话。

黑瞎子也不含糊,乐呵的又说了两句没什么营养的对话这才把电话撂了。

电话那边的解雨臣看着手机屏幕光从亮转暗直到彻底黑屏,眼中神色也在悄然变化。

坐在解雨臣旁边儿的青年一直没说话,书房里安静的有些压抑,香炉里的香在空气中缓慢飘荡。许久等解雨臣又喝了几口茶,青年才低声问道:“爷,是黑爷?”

抬头看向青年解雨臣很自然的把手机合上揣兜,起身理了理西服语气平淡道,“过几天人就能回来,人手安排的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就等黑爷人回来。”

解雨臣没有搭话迈步往外走,北京的夜仍旧是灯火通明,明亮的灯火让天上的繁星黯然失色。

“我去东家那儿支会一声,免得那帮老家伙又拿黑瞎子这事儿来挑我刺儿。”

青年一直跟在解雨臣身后穿过挂满大红灯笼的长廊,一直到解雨臣的司机把车开到门口,解雨臣上车前停了一下低声道,“辛娃子,你先回你盘口,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辛娃子应了一声,看着解雨臣进了车渐行渐远。


这边撂了电话,黑瞎子一转眼就看见那老大爷正瞅着他,他倒是回以一笑,对方自然是不领情脸上还是那副“嫌弃你”的表情。

不过出乎意料的,老大爷这回倒是没转身就走,人从开始就坐一边儿的木椅子屁股都没离椅子便开口道,“你爹妈就只有你哥俩?”

黑瞎子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他和黑眼镜本质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不过现在情况需要。

“造孽。”老大爷没好气的说了这么一句,斜着瞥了黑瞎子一眼抬屁股慢慢的就往外走。

直到快出门的老大爷才又开了口,但他说的话多少有些让黑瞎子不明所以。

“你们俩是这么些年来唯一进了地宫后活着出来的人,该是你们命不该绝。”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黑瞎子琢磨不透的情感,像是惋惜又像是某种感叹。

回屋后黑瞎子正好就看见黑眼镜脱衣服,大红色的三角裤衩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喜感,即使那颜色在黑瞎子看来是偏暗红的。

“艹。”黑瞎子不免失笑骂了一声,那玩意穿在黑眼镜身上什么效果,穿他身上就是什么效果,想想都操蛋。

“你也一样。”黑眼镜也知道黑瞎子笑什么,不过鉴于黑瞎子那内裤颜色和他一样,他就比较坦然了。

黑瞎子坐到黑眼镜旁边儿开始脱起了衣服准备睡觉,他撩起背心来露出满布伤痕的身体,转头看着已经进了被窝准备睡觉的黑眼镜微微眯起了眼,“刚给花爷打了个电话。”

“怎么说?”弄着脑袋底下哗啦哗啦作响的荞麦枕头,眼镜随口应了一句,这荞麦枕头睡着还是有点不舒服。

“过两天回去,不用人过来接了。”

总算是弄舒坦了黑眼镜安分躺好。脑子里过了一下瞎子的话,觉得这确实也是最好的方法。毕竟他俩现在身上都有伤,要是让人逮着这个时候下手对付他俩,估计他俩就不怎么好过了。

“老大爷咋搞定的?我看他跟你过去的。”

黑瞎子这时候把自己也脱的差不多了,也就跟着钻进了被窝。

老人家里的被子不够用,两床被子一床垫身下一床盖身上。就算他俩感觉别扭也没多一床被子供他俩盖,更何况他俩反正也不介意。

稍微调了调姿势往黑眼镜那边儿靠了靠让自己能盖着被子,皮肤摩擦间黑瞎子倒是稍微的走了个神,不过马上就找回了他要说的主题,“我说老东家是咱俩家的老爷子,至于花爷是什么人就看那老大爷理解了。”

黑眼镜听的时候注意到了黑瞎子的表情,那笑怎么看怎么贼让黑眼镜确定瞎子又干了什么坏事,“你怎么叫小九爷的?”

“雨臣啊。”非常淡然的说完附带满脸笑,黑眼镜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敢更肉麻一点儿么!?”黑眼镜脸上摆着和老大爷如出一辙的嫌弃表情,瞅了瞎子一眼。瞅的瞎子立刻就挑起了眉梢。

“敢。”黑瞎子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把头凑到了黑眼镜脸边,几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气氛一下就暧昧的许多。

当然他人在被子下面的手就没有被子外表现的斯文了,几乎是和他说话同步的一下就摸上了黑眼镜的屁股,顺手还捏了那么一把。

黑眼镜也没闲着,在人靠过来的时候伸手就往瞎子胸上抓,然后被黑瞎子麻利的挡住了。

“哎哟,娇羞了啊。”收回手黑眼镜一脸痞气十足的感觉吹了声口哨,脸上的笑和黑瞎子的笑看上去一样欠揍。

没受任何影响黑瞎子继续一手在黑眼镜屁股上乱摸,“屁,胸是能随便给你摸的么。”

对于黑眼镜来说忍受黑瞎子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反正他屁股上也没痒痒肉。但对于黑瞎子这没节操的样,黑眼镜多少感觉有些脱力。

怎么说他俩也算是一个人,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就你那飞机场,让人摸都嫌隔手。”黑眼镜这么打击着黑瞎子,一把扫开了黑瞎子摸他屁股上的手,调整了下姿势平躺了下来。

侧躺让他骨头不大舒服,很明显近期他只能这么老实的躺着。

黑瞎子也看出来了黑眼镜这状态不是很好,而且也没心情和他贫所以他也就没再折腾对方。毕竟他俩这打闹对别人来说也挺要命的,之前那次冲突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下床关灯,黑瞎子很自觉地跑了个腿。摘下墨镜他转头看向窗外,农村漆黑的夜晚让黑瞎子不至于担心半夜醒来被恍瞎。

黑眼镜注意到了黑瞎子的动作,视线随着黑瞎子的望了出去。

这时候的黑眼镜其实挺想知道黑瞎子到底在想什么的,但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我以前也是住农村,这地儿让我挺有亲切感的。”

黑瞎子转过头,黑眼镜看不清黑瞎子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知道黑瞎子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反正也睡不着,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儿?”

黑瞎子钻回了被窝,没躺着而是就坐着背靠着墙,墨镜往旁边儿的椅子上一放低头看向了黑眼镜,“我小时候在孤儿院,没什么印象。院里说我是被医院送过来的,我爹妈生了我听医生说我天生招子有问题就给我扔医院了。”

黑瞎子的声音很平静,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让黑眼镜稍微看清了黑瞎子的眼睛。

“说说你的吧。”

黑眼镜深吸口气,撑着身子也坐了起来。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黑眼镜发现他的印象也并不是很多,但却异常深刻。

“我以前的家挺穷的,而且因为我老子是杀人犯,我那时候挺不招人待见的。我亲老子直接被崩了,那时候我差不多七八岁吧。你也知道那时候农村都挺迷信的,我老子死没多久村里就来了个神棍,见我就说我这人克六亲。那时候我妈就把我支出去让我出去玩儿,她就跟那人聊了起来。”

黑瞎子听到这儿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而黑眼镜接下来说的话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我妈从那时候开始就对我不怎样了,而且情绪不稳时不时拿我发脾气。后来有天说她有事儿出门,打包一堆东西出去了,让我一个人守家。我等了大概得有一周吧,第一天留下的吃的都没了而且饿的挺要命的,就出去找吃的。偷玉米地瓜土豆这事儿我都干过,附近有个砖窑正好有火,我就去借火烤这些个玩意儿。不过砖窑那玩意儿,一烧就得一直烧,半路开盖了那一窑的砖就废了,为这事我没少挨守门大爷的揍。”黑眼镜说到这儿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才接口继续道,“我记得那阵子背上腿上屁股上都是一片乌青,那大爷也是真把我往死里揍。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有次地瓜都烤好了,我被他逮着了,拎着我拿棍子一顿胖揍。那时候也怕疼啊,但是又饿的不行,我哭着求那大爷就说我饿,结果人还是照样揍,累了才把我扔一边儿。”

黑眼镜声音很平静,但黑瞎子却听得有点不是滋味儿。黑瞎子转头看着黑眼镜,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的那张脸。

黑眼镜还在说,就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中一样。

“还有次印象也挺深刻的。我那地瓜烤好也带出来了,结果被狗追上来抢了。”

黑瞎子很自然的伸手勾住了黑眼镜的肩膀,“那狗后来怎么样了?”

“让我杀吃了。”黑眼镜说这话的时候黑瞎子感觉黑眼镜的心情很好,黑瞎子不免笑出了声。

“干得好。”

黑眼镜笑了笑,然后突然就不笑了,转过头看向黑瞎子直直的盯着黑瞎子的那双招子。

“瞎子。”

“恩?”

“好好活着。”黑眼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至少别比我先死,要不然我就得认真考虑一下,我是不是真得把自己弄死了才能不继续祸害别人。”

黑瞎子咧着嘴咯咯笑了两声,伸手捏了把黑眼镜的腰,“放心吧,就你这样还克不死我。”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你别扭了呗。”

“艹。”


黑瞎子生来就不招动物待见,而黑眼镜则恰恰相反。

黑瞎子郁闷的看着斜趴地上,正被黑眼镜顺毛挠痒痒开心的直甩大尾的黑狗,心情莫名的苦逼。

明明是他昨天先碰到的狗,怎么就差别待遇呢?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黑瞎子把嘴里嚼的没味儿的草杆子吐掉,把锄头放到了一边搭着,走到院子里的水缸也不讲究,抄起旁边儿的大碗舀了一碗水灌了下去。

老大爷起的很早,所以黑瞎子也只能起的很早。老大爷完全是早上天还没亮就把他揪起来上山去地里干活。按他的说法其实就是找茬,但没辙,谁让他没断骨头一身除了皮肉伤就是皮肉伤的。

早饭就俩冷馒头就着腌咸菜,挨到了中午这才回来。他饭量怎么都不算是少的,那么点儿东西根本就不够他塞的。到这会儿了他也饿的不舒坦,一碗凉水下去肚子就打了个特响亮的鼓。

“干活儿干得可爽?”黑眼镜这时候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大黑狗伸着舌头眯着眼也像是在笑。当然,是嘲笑的笑。

黑瞎子抬手就往黑眼镜脸上按,黑眼镜偏头一躲脸上的笑相当无辜,“哎,欺负病号,不厚道哟。”

这时候屋里传来大娘招呼人吃饭的声音,没多少力气去跟黑眼镜玩儿,黑瞎子收手蹭了下嘴上的水抽了抽鼻子。

“别闻了,昨儿的剩菜被我打扫了,一点儿没剩。”黑眼镜知道黑瞎子在干嘛,幸灾乐祸道。

但黑瞎子清楚的闻到了肉香,挑了挑眉看向了黑眼镜:“新做的菜?”

黑眼镜嘴角一扬乐的开心,“你这鼻子可比狗鼻子灵啊。”

“骂我夸我呢。”黑瞎子见老大爷没跟他俩说话就进了屋,自己也就没马上进去,而是走去石砖边的水龙头那儿把自己的手和胳膊洗了个干净。

“你觉着?”黑眼镜的视线也跟着对方的背影,然后确认对方已经进去了才把视线转了回来。

“你要是骂我就是骂你自己。”无所谓的甩甩手上的水,黑瞎子一脸淡定笑走到黑眼镜跟前儿停了下来,单手搭着眼镜的肩膀给人带了过来。侧着头满面笑,黑瞎子看似心情突然很好的道,“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次肉偿,昨儿晚上我放你休息,今儿晚上我打算让你把这事儿落实咯。”

黑瞎子声音压的低,听着就让人感觉暧昧异常。黑眼镜瞅着黑瞎子,拍了把人的后背就把人往屋里带,“不用今晚,一会儿就能落实。”

这话让瞎子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墨镜后面儿的那双锐眼带了点儿玩味。黑眼镜那边儿还是笑得开心,但是明显有点儿贼样。

而等到黑瞎子进门看到桌子上的菜的时候,他才似乎明白了黑眼镜为什么说是一会儿。

桌子上摆着一盆红烧肉,色泽和味道都和黑瞎子记忆中的一样。

而老大娘见黑瞎子直勾勾的瞅着饭桌还以为黑瞎子这是馋了,让俩人坐下后就笑道,“这红烧肉是你哥做的,手艺可好了。”

黑瞎子当然是知道这是黑眼镜做的,于是他刚转过头去看黑眼镜,就见对方笑得更加开心的咧着嘴,“嘿,你要的肉够实成吧?”

而此时的黑瞎子在听完黑眼镜的话后只能嘴角一抽,恶狠狠的在心底骂道,“卧槽,坑爹呢吧!”

三十一夜墓END


【盗墓笔记同人·双瞎】黑吃黑·三十夜墓

黑瞎子在感觉到眼皮上的光亮的时候猛地屏住了呼吸,然后动用起其他的感官感知起了周围。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人,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就躺在他的身边,但是黑瞎子放松了下来。

躺在他身边的是黑眼镜,即使不用眼睛,他只是用感觉、听觉、嗅觉就可以确定对方是谁。

他并没有睁开眼睛,他感觉不到自己戴着墨镜,眼睛隔着眼皮能看到鲜红色。对于完全就是见光死的他,这种程度的光亮足够令他无法睁眼。

黑瞎子缓慢的坐了起来,手在自己身体周围摸索了一番。他摸到了黑眼镜的腰,没多用力,黑瞎子用手掌贴着黑眼镜的腰慢慢向上摸,最后按在了黑眼镜满是绷带的胸口。

他能够感觉到黑眼镜随着呼吸起伏着的胸口,这让他放心之余也提起了精神。

这里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反而有一股药草的味道,所以很可能他俩是被什么人捡回来的。虽然伤口都被人包扎了起来,但不能保证对方对他们没有任何危害。

不过首要的还是他的墨镜。

这么想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然后把头抬了起来状似望着天花板。手上的触感很明显的告诉了他,他现在连背心都被人脱了,身上光缠着一圈的绷带。

而就在黑瞎子琢磨着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他身旁的黑眼镜醒了。

黑瞎子微微侧过脑袋“看”着黑眼镜,咧着嘴心情很好,“醒了?”

黑眼镜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不是非常清醒,以至于他以为耳边的声音还是幻听。甚至于在迷糊的状态下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这是在阴曹地府。

结果等他彻底缓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阳光正好,还有暖和的被窝。

然后再一转头,就瞅到了快绑成粽子的黑瞎子。

对方闭着眼睛正“看”着他,那张脸清楚的暴露在自己面前倒是让黑眼镜愣了一下。

“别装了,起来帮我找找墨镜。这地儿阳光忒足,我这招子矫情得很。”黑瞎子说着拉开被子就觉得腿上凉飕飕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头摸了摸,那脸上的笑猛地就咧得更开了,“艹。”

黑眼镜看着黑瞎子下边儿光溜溜,就套着条相当抢眼的鲜红色三角裤当时就乐了。而黑瞎子那边儿虽然看不到,但他也猜到这感觉明显小一号勒得自己下边儿不舒服的内裤颜色,绝逼不对劲儿。

然后他琢磨了一下手就直接在被子里摸上了黑眼镜的裆下。

“唉哟我操!”黑眼镜没料到黑瞎子突然来这么一下,猛地往一边儿一挪,动作间胸前传来的疼痛感另他不免抽了口气,但在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露在外边儿的裤衩颜色和黑瞎子的完全是一模一样。

就连样式都一模一样。

黑眼镜都无语了,正要说话他却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黑眼镜习惯性的转头看向黑瞎子,就发现对方仍旧是闭着眼看着他。

没等黑眼镜说话,掉漆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身形偏瘦头发斑白的老大爷嘴里咬着一杆烟,手捏着自己山羊胡子尖儿就走了进来。锅里闪过亮光然后青蓝色的烟雾喷了出来,他扫视过两个人微微眯了眯眼,“都醒了就起来,赶紧收拾收拾趁早滚蛋。”

老大爷的声音中气十足,黑眼镜看向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甚至透着股犀利劲儿。

黑瞎子看不见人,但是他听声音也听得出来这个人对他们并不友善。而且扫在身上的那道视线非常具有敌意,黑瞎子感觉这个人不会是个普通人。至少普通人不会救他们,就他们俩那一身伤就有够吓人得了。

黑瞎子觉得有意思。

“哎嘿,大爷你看我俩这身上都没件儿衣服,总不能就这么出去吧。”黑眼镜反应很快,他也知道眼前这位不是个好惹的主。

老人瞅着黑眼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跟我出来拿唉哟!”

一块黑色的四方胶皮正正好好抽在老大爷脑袋后面,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捏住了老人一边儿的耳朵往后拽,“死老头子你又来吓娃子。”

突然的这一出搞得黑瞎子和黑眼镜都有点愣,黑瞎子看不见眼前的状况不免挑了挑眉。黑眼镜却看到从门口走进来一位老大娘,一手拎着自制的胶皮苍蝇拍正拽着刚刚那气势十足的大爷的耳朵,于是那老大爷的气势一下就散了。

“哎哎疼哎老婆子!”原本的气势瞬间就软化了下来,黑眼镜突然就明白过来这人是怕老婆。

见黑眼镜瞅着自己老大娘松了手,满脸和蔼的笑道,“别听这老头子乱说,你俩就先在这儿待着养养身子。你兄弟俩刚起来估计也饿了,饭我这儿刚做好还煲了鸡汤,待会儿让你大爷给你俩找件干净衣服换上你俩再出来吃饭。”

“哎我说老婆子你咋能让他俩留下!?他俩也醒了伤我也给治了,你一开始可没说让他俩留下的啊!”原本在旁边儿揉着耳朵的老大爷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板着张脸瞪着眼睛就瞅着黑眼镜和黑瞎子。

“嗨我说你还敢跟我叫板了是吧!?我心情好不行啊?咱家谁做主?”老大娘这一下也不乐意了,手特别顺溜的一手揪住了刚刚掐得那边儿耳朵梗着脖子,拿着苍蝇拍的手说着就往老大爷那儿抽。

闹闹腾腾的黑瞎子光听着那嘴角都止不住的往上扬,黑眼镜看得更是快笑喷了,但偏偏他又不敢笑,毕竟要是被那老大爷逮着肯定给人记着。愣是憋着,黑眼镜偏过头深吸了口气,再转头的时候就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

然后老大爷唉哟唉哟的求饶着没两下就认错了,老大娘松了手不解气似得对着人拿着苍蝇拍又抽了下才罢休。

“行了,你俩就在这儿待着吧。”老大娘转头对着笑得一脸无害的黑眼镜说着,转头看向正瞪着黑眼镜的老大爷,踢了一脚人的小腿拉回对方的注意力开口道,“你去小屋找件儿干净衣服出来,我先去把饭盛出来。”

“麻烦大娘了啊。”黑眼镜冲着正要走的老大娘说了一声,老大娘马上转回头眉开眼笑的样子说了句不麻烦就走了。

“笑屁笑,我不吃你这套。”一脸没好气的瞥了眼看向自己的黑眼镜,老大爷转了个身,“你俩别以为有她撑腰就能在这儿一直待着。家里不养闲人,吃完饭你俩出来给我干活。”

门被重重的摔上,黑眼镜抹了把下巴嘿嘿笑了两声,再转头黑瞎子也一个表情。



当他俩换好衣服看着对方的时候总有种莫名想笑的感觉,毕竟都习惯看对方一身黑的状态,这一换别的颜色的衣服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黑瞎子拽了把因为有点儿小而紧贴身上的白色背心,拿起手边的衬衫在身上比了比,然后放弃了穿上的念头。黑眼镜也是一样,衬衫根本穿不上,所以俩人就干脆不穿了。裤子倒是他俩原来的裤子,看起来像是洗过干净得很。

吃饭的时候大娘就和他俩唠了起来,黑瞎子不怎么说话不过偶尔也会插上两句,而一边儿坐着的老大爷则是干脆不和他俩说话。黑眼镜则完全不一样,一副好青年的样子和大娘唠着唠着给人哄的开开心心的。

不过黑瞎子不说话不代表他不听,他注意到大娘她完全不提及两个人怎么会受伤,也不问他俩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山里。隔着墨镜看着老大爷就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无声的笑了下他继续低头吃饭,但心里却清楚了很多事。

小插曲是大娘也问起了他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于是就见黑眼镜特别嘴快的说自己是哥哥,然后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笑得倍儿开心的说,黑瞎子就是跟他屁股后面生出来的。

黑瞎子没反驳,大娘来回瞅着他俩,就说他哥俩真像外人肯定都分不出来。

他俩心照不宣的对视了眼笑了笑。

而在得知黑瞎子这眼睛是因为眼疾而怕光的时候,大娘倒是露出了一脸惋惜的样子。

吃完饭后黑眼镜在老大爷的眼刀攻势下极力的坚持自己洗碗,于是老大娘挺高兴的就拿着鸡饲料盆子出去喂鸡。黑瞎子也在一番坚持下,就跟着老大爷出去了。


黑瞎子跟着大爷从后门出去,就发现这地儿环境挺好。周围人家都是用简单的木栅栏圈出自己家的地界,有的人家就在自己家的后院分出不同的小田地种上不同的蔬菜。

一阵风吹过来的味道让黑瞎子不免皱了皱眉,视线扫过去就瞅见地里鼓起来一坨不明物体,而恶臭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你伤不重,我也不给你安排什么重活。那边儿瞅见没,你拿锹给地里上完肥料就完事儿了。”

很是惬意的坐到一边儿的板凳上,大爷给自己点上一锅烟美美的抽了一口满脸带笑的跟黑瞎子说道。

黑瞎子听完就呵呵了,一脸草泥马奔腾过境的模样。

“别忘了把靴子换上,免得踩上一鞋的屎。”大爷咬着烟嘴斜着眼瞥了黑瞎子一眼,笑了两声靠着水泥墙眯着眼看向了远处。

摸了摸鼻头,黑瞎子认栽。偏着头深深的吸了口新鲜口气,再转头时黑瞎子连笑都没变就过去了。

至少比斗里那腐尸的味道好得多,黑瞎子这么安慰着自己的鼻子,到墙根把雨靴换上走过去,把插在粪堆里的铁锹抽了出来。

“干活儿那么慢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叽叽的,你就不能一次多插出来点儿。”大爷看着黑瞎子干活,时不时的说上两句却绝对带刺儿。

黑瞎子听完也没多说什么,乐呵的恶狠狠一锹插进粪堆深处然后往上一翘,然后瞅准了位置往大爷坐的那一边儿没上上肥料的地顺势一扬,粪泥溅出来的那部分就特别准确的朝着大爷的腿飞了过去。

大爷没料到黑瞎子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于是慌忙间把腿抬了起来也没能躲开被溅到裤子的命运。

黑瞎子非常“认真”的低着头往其他地方上肥料,根本就没瞅那边儿。看着就像是完全是无意间弄到的,但老大爷很清楚这是黑瞎子故意而为的。

“你小子眼瞎了!?也不瞅好就乱泼粪。”老大爷愤愤的站着,一手揪着裤子避免身子蹭到粪一边儿往屋里走。

黑瞎子这才像是猛然反应到什么一样,瞅到老大爷裤腿那一片的粪泥不大好意思似的笑了笑挠挠后脑勺,“哎哟大爷,真对不住了。我这眼睛是真不好,有的时候就瞅不准人在哪儿哈。”

大爷被噎得直瞪眼,盯着黑瞎子好一会儿哼了一声就转身往屋里走。

“真是活该你眼瞎。”

黑瞎子听这话微微眯了眯眼,低头笑了声扶下墨镜又认真的干起了活儿。

之后黑瞎子都没有看到大爷出来,估计是怕又被泼到,黑瞎子倒也乐得能自个儿消停的干活儿。粪堆这一会儿也没剩下多少,黑瞎子把锹往地上一插,单手插着腰抬头看向西边的火烧云。

正感慨着西边儿那天是真他妈红啊,身边儿细碎的声响就吸引了黑瞎子的注意力。

他现在是站在栅栏边儿,那一片儿种得都是高有半个人腰的大叶植物。黑瞎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里面有东西。

一阵窸窣厚实的叶片不断颤动,然后就在那震动波及到边缘的时候,周围所有的声响都停了下来。

黑瞎子蹲下来单手握着撬,在这有人居住的地方他还没有什么害怕的。不过这种过度的寂静倒是让黑瞎子有点儿紧张,而就在他打算拿锹拨开叶片仔细瞅瞅的时候,细碎的声响再次响了起来。

而在同时,黑瞎子看到了一个湿润的黑色鼻头从草丛里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同样黑的狗头。

黑狗发现黑瞎子在看他,于是就没再动而是同样盯着黑瞎子。

一人一狗互相对视了几秒,然后没等黑瞎子有什么动作,就看到黑狗慢慢的张开了嘴。

“汪。”

三十夜墓END


【盗墓笔记同人·双瞎】黑吃黑·二十九夜墓

张起灵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还是和他睡着的时候一样,负责守这个点儿的伙计坐在门口靠着墙,脑袋耷拉在一边儿还时不时的点着头。

不算宽敞的墓室内几个人都凑在一边儿睡着,他转过头看到吴邪枕着他自己的背包睡得正香。

墓室内的光源安静的燃烧着,他慢慢站了起来将背后的黑金刀鞘绑紧了一些,然后慢慢走向了墓道口。

墓室内听不到任何声音,张起灵已经习惯了隐匿自己的脚步声。

但就在他刚走到墓道口,一直点着头半睡不睡的小伙计脑袋突然往下垂了下去,然后猛地清醒了过来。

本能让伙计感觉到身边有东西,他想都没想就把怀里揣着的枪口指向了那边。但就在他想扣动扳机的时候却发现扳机扣不动了,而他的肩膀也被人按住了。

他的意识瞬间清醒这才看清这个人是谁,不免感觉有些尴尬。

“张爷。”

张起灵没回话将卡在扳机的手指收了回来,站起身走出墓道口看了看前后的甬道。

伙计看着对方没打算理他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看表这才刚到凌晨四点钟。但好在刚刚他的声音也不大,不然估计其他几个人也得好一阵骂。

墓室内的温度有些凉,刚睡醒的伙计稍微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

张起灵看着甬道深处微微眯起了眼,盯着那一处看了有一会儿,这才绕过伙计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坐在地上顺手给吴邪拉了拉披在身上当被子的外衣,吴邪似乎做了什么梦,嘀咕了一句“小哥”又翻了个身睡沉了。感觉到有人在看,张起灵抬起头看向一直盯着他动作的伙计,而后者则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马上把头转到了一边儿。

张起灵见人转了身才把视线收了回来,视线在吴邪的脸上停了一会儿才靠回墙上闭上了眼。


巨兽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墓室,震得人耳朵都有点儿受不了。黑瞎子一个蹲身腿顺势一扫就将男人扫倒在地,但男人没给他补刀的机会,几乎是倒地的一瞬间就将剑横着挥了过去,黑瞎子只能勉勉强强的用手里的匕首挡了下来。

黑眼镜那边儿就没有黑瞎子这么闲了。

之前拉到的仇恨值让镇墓兽完全盯住了黑眼镜不打算转移目标,以至于黑眼镜被追的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折腾死了。微冲的子弹只剩下了半条,黑眼镜在没必要的情况下都是用匕首来对付这东西,以至于黑眼镜有好几次都差那么一点儿就被镇墓兽抡飞。

这畜生学尖了,就主头睁着双眼其他的头则负责冲撞。前头吃的苦头让它也清楚了黑眼镜是个不好惹的货色,所以它虽然追的紧却也不敢再把自己的致命点露出来。

黑眼镜虽然被追的要命但也摸到了一些门路,所以对镇墓兽的每一次进攻都能毫发无损的躲开。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他体力有限,身上的伤口也不允许他持久的剧烈运动,如果不尽早解决这畜生,他被拍死或者碾死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又是一次从镇墓兽的四足空隙之间滚过,黑眼镜一胳膊揽住镇墓兽抽过来的蛇头尾,猛地用黑金扎了上去。腥臭的黑血从伤口之中涌出,黑眼镜很快就抽出匕首松开了对蛇头的钳制,就地向前一扑跟着一滚。蛇头稳稳的抽在他刚刚站的地方,石砖猛地凹了进去留下了一个坑。

黑瞎子被男人连续的几下狠劈逼的整个人都退到了墙边,虎口震得都开始发麻。连缓一缓的时间都没有,紧跟着男人的拳就冲着黑瞎子的侧脸挥了过去。

在打斗的过程中黑瞎子都是通过对方的眼神来判断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在格斗中眼神必须紧盯目标,即使对方的攻击是直冲自己的脸或是头。人的眼睛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流露出一些讯息,而这些讯息足以另黑瞎子判断出对方下一步的动作。所以很多时候黑瞎子在这种格斗之中都是占着上风的,毕竟墨镜一扣谁也瞅不见他的眼睛。

就比如黑瞎子眼睛看着对方的脸,就算做了个直击腹部的假动作,对方在脸被击中之前也不会知道黑瞎子到底是要打他肚子还是打他脸。

但男人的那双眼睛如同黑洞,不会反射任何的光芒也不会透漏出任何讯息,黑瞎子完全是借着多年来的身体习惯来进行攻击和格挡。他和男人的对峙完全就是凭借真正的实力,黑瞎子占不到一丁点儿的上风。

没有任何预兆黑瞎子一脚踹向男人膝盖的迎面骨,而就在男人后退躲开的空当黑瞎子上前一步,匕首直接捅向男人的腹部。

长剑划了个弧,男人猛地后跳隔开了黑瞎子的匕首尖,但黑瞎子早就料到男人的这一手,另一拳直接从旁边抡了过去正中男人太阳穴。强大的力量将男人的身体带的整个倾斜了过去,黑瞎子清晰的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这很符合他的预料,毕竟正常情况他那一下给人打成脑震荡都是轻的。

黑瞎子从来不会给自己的敌人留任何可以反击的余地,他的膝击是算准了时间正对着男人的肚子过去的。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击中实体的压力,打空的感觉和眼前的残影让黑瞎子脊背发凉。

“背后!”黑眼镜避开了镇墓兽,还没能完全跑出镇墓兽的攻击范围,就见那个手执长剑的男人前一秒还被黑瞎子揍的要趴地上,然而下一秒就出现在黑瞎子身后,长剑直直的刺向了黑瞎子的后心。

事情发生的太快,黑眼镜抬枪就对着男人的头部扣下了扳机,但他也在同时感觉到了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冲力击向了一侧。

身体在空中腾空的时间不长,黑眼镜看着眼前快速闪过的画面猛地就觉得自己的胸口撞在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上,一股气被撞了出来他感觉神智有点儿不清晰。当他反弹着拍回地上的时候他疼都想骂祖宗了,但是身体却因为剧烈疼痛而有些不听使唤。

隐约间他听到有人在叫他,费力的抬起头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向他冲过来的镇墓兽。

视野中的画面非常缓慢,黑眼镜听到一个被抻得很长的声音在叫着他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都已经闻到了那股腥臭的味道,生存的本能另他咬着牙翻了个身。他全身的肌肉都因为疼痛而抽搐,那种尖锐的疼痛从他的胸前蔓延到全身,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想举起枪,但是他连东西都有点儿看不清。而就在他隐约看到镇墓兽的巨口即将咬向躺在地上的他的时候,他听到了镇墓兽的怒吼声。

黑瞎子是眼睁睁的看着黑眼镜被镇墓兽撞飞,然后撞在了青铜棺的棺角上重重的摔落在地上。而就在黑眼镜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莫名的窒息感。

不可控制的暴怒和杀意几乎是在同时涌入黑瞎子的大脑,他看着冲向黑眼镜的镇墓兽低喝着骂了声“操”握紧匕首就冲了过去。因为是背对着黑瞎子,镇墓兽并没能看到黑瞎子,它的心思完全集中在了躺在地上的黑眼镜身上。它差一点儿就可能咬死这个人了,但就在他的牙齿即将刺穿黑眼镜的身体的前一秒,它感觉到从双眼传来的剧痛。

黑瞎子没留手,一边儿用匕首刺穿了镇墓兽的眼,另一边用丛林靴的鞋跟狠狠的踩在了镇墓兽的眼珠上。跟着他猛地窜到了地上一把抱起了黑眼镜,直接就跑向了刚刚被黑眼镜撞开的通道上。

那个通道是黑瞎子窜到镇墓兽的身上才看到了,就在青铜棺内。刚刚黑眼镜撞在青铜棺上似乎触到了机关,这才让这个通道露了出来。

这个墓室没有任何可以通过的门,黑瞎子不知道这个通道是通向哪里,但是他现在只有这么做才能缓解现在的状况。

一进到里面黑瞎子就发现这个通道并不是非常的宽敞,但也足够容纳两个人。周围没有任何的修饰痕迹,只是最原始的土道。而这种通道最大的可能,就是古代工匠在即将被困死在墓室内时用来逃生的。没有任何的停顿他抱着黑眼镜急奔了起来,手臂上调整着姿势尽量让黑眼镜保持一种相对安稳的状态。但毕竟是在奔跑,他不能完全保证黑眼镜的身体完全不受任何的影响。

狼眼的灯光很亮,黑瞎子没跑几步前方就变成了非常窄的道路。确定这个地方镇墓兽跟不上来,黑瞎子这才将黑眼镜放到地上,结果他刚低头就发现对方是清醒的,脸色很差劲却带着笑。

“艹…咳……你他妈的…呼…颠死我了。”黑眼镜的声音很虚弱,他的脸上布满汗水很明显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黑瞎子皱眉缓着气,蹲下来摘了手套将手指贴上了黑眼镜的胸口。

他看到黑眼镜挂在胸前的微冲枪身被撞变了形,有一部分深深的刻着一个凹痕。很明显刚刚如果不是这东西替黑眼镜挡了一下,很可能黑眼镜在刚才就已经挂了。

他将微冲拿下来扔到了一边儿,不敢太用力只是将手贴在黑眼镜的胸口附近摸索,但手下感觉却告诉他一件相当糟糕的事。

黑眼镜的肋骨断了,而且还不能确定断了几根位置有多深。他有些担心自己刚刚那一路颠簸是不是让黑眼镜的情况更加恶化了。

“再挺一会儿。”黑瞎子也不清楚自己说这话有什么意思,他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有些不清晰的心绪,然后翻找起了黑眼镜背包里的东西。

看着被黑瞎子丢在一边儿变了形的枪,黑眼镜小幅度的吸了口气,但没等他惊叹完他的表情就垮了下来。每一次的呼吸都让他痛苦难耐,他都想哭了,但是他又挤不出一滴眼泪来。刚刚瞎子带着他一路狂奔愣是把他从半昏迷的状态疼醒了,他当时都想说你他妈快把我放下吧我求你了。但是琢磨了一下他要是真这么说了估计黑瞎子得更拼命的颠他了。到时候估计他都得瀑布泪了。

他侧头看着旁边儿一脸僵硬的黑瞎子莫名的想笑,虽然有点儿不合时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笑。结果他真笑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哭了,黑瞎子听到黑眼镜的笑声猛地就把头转了过来,结果就见到了对方一脸又是笑又是疼的脸抽筋的诡异表情。

“哎艹…嘶…你先扶着我走吧…过会儿估计得用爬的…好歹还他妈能少颠几下。”黑眼镜咧着嘴角说着,虽然深受重伤但是很明显他现在精神还不错。

不过估计他也就这么点儿时间能这么有精神了。

黑瞎子把黑眼镜背着的背包拽回自己身上背着,走到黑眼镜没受伤的那边儿弯腰给人扶了起来。

黑眼镜单边儿胳膊挂在黑瞎子身上,因为他和瞎子身高一样,相对来说姿势也不会很别扭。两个人没说话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往外走,黑眼镜觉得他身上其他伤口都不疼了,就肋骨那一片就把他所有注意力都拉了过去。黑瞎子一手扶着黑眼镜的腰另一只手握紧眼镜搭着自个儿肩膀的手腕,两边儿同时保持着力度来减少黑眼镜的不适。他脑袋稍微有点儿乱,大脑从极端发热到瞬间恢复冷静,这种极端的变化令他注意起了这种情绪。

常笑的脸现在绷着,黑眼镜从侧面瞅了眼就知道黑瞎子肯定在想刚才的事儿。不过具体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能够站着走的地儿也不长,没走几步他们就只能维持单人前行的状态了。然后道路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矮,就像黑眼镜说的,他们现在就只能用爬的来前进。

黑瞎子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黑眼镜不一样。他几乎每向前每挪一下都不会很舒服,而且他已经感觉到了疲累。虽然身体很想休息但黑眼镜的意识很清楚,他一旦歇下来很可能就没法再起来了,更何况他就算歇了恐怕后面的瞎子也不会放着他歇着。

整条通道挖的很有规律,而且也维持着一种相对方便爬的Z字形。黑眼镜在中途几次都差点扑倒,多亏黑瞎子眼疾手快的拽住了黑眼镜的衣服给人拽了回来。

汗水从额头流到下巴上又滴落在土地上,黑瞎子能够摸到被眼镜的汗水润湿的泥土。

仿佛爬不完的甬道让人的意志渐渐不稳,黑瞎子也开始感觉到了疲累和身体的沉重。身体渐渐的开始发烫,黑瞎子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渐渐模糊。

药效过了,毒素再一次侵袭他的身体。

无声的压抑,黑瞎子几乎就要以为他俩可能就死在这儿的时候,前面的眼镜突然笑出了声。

“嘿…命不该绝啊咱俩。”黑眼镜看着不远处的光亮,即使胸膛的震动让他疼得直冒冷汗,但他仍旧是笑出了声。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点儿力气了。

“那还不快点儿,等出去再说废话。”黑瞎子无声的扯起嘴角,伸手拍了把黑眼镜对着他脸的屁股,但很明显他也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当黑瞎子的头探出来呼吸到第一口地上的空气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生的活力。

黑瞎子刚出来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他仰面躺在地上沉重的呼吸着,从树冠中正好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脸上。

有些费力的转头,他看向身边儿的黑眼镜。

对方也在看他。

黑瞎子看到黑眼镜胸前的起伏在一点点的减弱。

他将视线重新移到了黑眼镜的脸上。

那双黑眼睛在确认黑瞎子也在看着他后微微眯了眯,最后慢慢闭了起来。

黑瞎子想翻过身,他将手伸向黑眼镜的方向,但在他举起手的时候他却发现眼前景象越发的模糊了起来。

越来越强烈的倦意和疲惫,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最后一句话上。

“眼镜…”

二十九夜墓END